
当牌桌上所有人都知道你没牌,也没筹码时,最体面的做法是什么?
在布鲁塞尔那个阴沉的冬日,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娅·卡拉斯,就替所有人回答了这个问题。她当着二十几个成员国代表和一堆媒体的面,一字一顿地说:“我们欧洲,没有一个国家能单独和中国掰手腕。”
话音刚落,整个会议中心像被按了静音键。不是震惊,是那种被人戳穿了皇帝新衣后的集体尴尬。没人鼓掌,没人反驳,甚至没人咳嗽。大佬们要么低头猛翻文件,要么死死盯着自己的咖啡杯,仿佛那里面有整个欧洲的未来。
这沉默,其实早有预兆。就在不久前,华盛顿那边传出风声,说美国正在拉一个叫“核心五国协调机制”的新群,群里有美国、中国、俄罗斯、印度和日本。你看,这名单里,就是没有欧盟。
这不是G7开分店,也不是G20搞精简版,这是人家另起炉灶,重新定义了全球牌局的核心玩家。据《金融时报》引述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美国官员的话说,这个新群要谈的,是全球供应链、关键矿产、高超音速武器这些硬核议题。每一项,都把欧洲排除在外。
说白了,在华盛顿眼里,欧洲已经不是那个能拍板的“大哥”了,顶多算个需要被协调的“伙伴”。
更扎心的是,美国一边把你晾在门外,一边还在你院子里挖墙脚。前脚刚对欧盟的钢铝产品加征关税,后脚就成立个“大西洋新能源基金”,砸钱给波兰、意大利,但条件是必须买美国设备。
这操作,简直是当着你的面,拆你的墙,还让你帮忙递砖头。地缘政治上被边缘化,那军事上呢?是不是能找回点场子?答案更让人笑不出来。
欧洲的军队,听起来人不少,北约里除了美加,欧洲国家凑起来也有一百多万人。可真要拉出去,问题就来了。法国的“阵风”战斗机跟德国的“台风”战斗机,系统不兼容,数据链都连不上,上了战场就是各打各的。
后勤更是灾难。欧盟有个战备物资储备中心,审计报告一出来,脸都绿了。承诺的“72小时应急补给包”,到位率只有58%,弹药缺口高达41%。这仗还怎么打?自己人都喂不饱。
最讽刺的是那个“炮弹加速计划”。俄乌冲突打了好几年,欧洲才反应过来炮弹不够用,赶紧说要年产100万发155毫米炮弹。结果呢?大半年过去,德法意荷比五个国家加起来,才交付了不到29万发。
更离谱的是,这29万发炮弹里,有43%的药筒来自中国东北特钢,37%的引信壳体是一家浙江宁波的民企生产的。你没看错,欧洲的军工厂,连造炮弹的核心零件都得从中国买。这就像一个武林高手,号称要跟人决斗,结果发现自己的剑和盾都是对手家里造的。
反观中国呢?珠海航展上亮相的重型无人机,一次能控制200多架,挂载8吨,飞48小时。055B型驱逐舰跟下饺子一样批量下水。这些可不是PPT,是实打实的生产线在跑。
军事上指望不上,政治上被动,那到底是什么把欧洲捆得这么结实?答案就两个字:经济。
德国的大众集团,去年第三季度全球赚了89亿欧元,你猜中国市场贡献了多少?43.2亿,占了快一半。宝马更夸张,在中国的销量,比在欧盟27个国家加起来卖的还多。
法国的空客公司,去年交付的飞机里,超过四分之一都卖给了中国航司。而且中国的订单已经排到了2031年。这意味着未来好几年,空客的生产线都得指望中国市场吃饭。
化工巨头巴斯夫,更是把宝都押在了中国。湛江一体化基地二期投产,光是一项胺类催化剂的产能,就能满足欧洲本土7家化工厂未来三年的扩产需求。这是什么概念?就是巴斯夫在中国打个喷嚏,欧洲的特种化学品市场就得感冒。
这些冰冷的数据背后,是活生生的生产线和就业岗位。
欧盟委员会内部有一份没公开的报告估算过,要是真跟中国“硬脱钩”,全面切断高技术产品进口,德国、法国、意大利、荷兰这四个制造业大国,9个月内就会出现系统性产能塌陷,超过500万个工作岗位会瞬间蒸发。
这就是为什么卡拉斯那句话一出口,没人敢吭声。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,嘴上喊着“去风险”,身体却诚实得很。
德国巴伐利亚州的州长索德尔就公开说:“如果欧盟对中国电动车加税,宝马慕尼黑工厂下周就得减产。”匈牙利总理欧尔班更是直言:“所谓的‘去风险’,本质是去匈牙利的发展机会。”
大家都是明白人,谁会跟自己的钱袋子过不去呢?
可问题是,为什么欧洲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?这才是最让人深思的。其实,这口锅还得欧洲自己背。
上世纪90年代,欧洲沉浸在“和平红利”的幻想里,觉得搞制造业又脏又累,不如专注搞研发和品牌,于是大规模地把工厂外包出去。到了21世纪初,又觉得全球采购多方便,何必自己费劲搞基础材料研发?于是又砍掉了一大批投入。再后来,服务业成了新宠,技工没人愿意干,出现了严重断层。
每一步决策,在当时看来都挺有道理,逻辑自洽。但连起来看,就是亲手拆掉了自己的工业基础。
现在报应来了。当你发现连一颗小小的车规级IGBT芯片,都得眼巴巴地等着中国供应商排期;当你建一座风电场,从塔筒、叶片到变流器,全得用中国货;当你修一条高铁,发现信号系统的备件库空了,而原来的欧洲厂商早就停产了……这时候你才明白,所谓的“高端优势”,不过是建在沙滩上的城堡。
这些年,中国在干嘛?华为、阿里、腾讯、比亚迪这些企业,在研发投入榜上疯狂砸钱,一个个都冲进了全球前20。中国的PCT国际专利申请量,是欧盟的将近两倍。在5G、人工智能这些决定未来的赛道上,中国早就跑在了前面。
差距不是一天拉开的,机会也不是没给过。2018年中欧全面投资协定(CAI)谈判快成功的时候,欧洲本可以锁定一个黄金十年的合作窗口。可后来呢?在美国的压力下,自己把协议给冻结了。现在想回头,发现牌桌上的规则已经变了。
所以,布鲁塞尔那场惊人的沉默,其实是欧洲一场集体梦醒的序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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